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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图 坐看云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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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回到宾馆已经很晚了,身心有些疲惫,却也辗转难眠,估计是没有火车摇摆和“嘎噔、嘎噔”催眠的原因。睡不着觉,就一个劲地调台,最终落脚到湖南卫视,那里正在举行超女六进五的决赛。亏得这些导演,竟能想出这么些投票方式,来折腾那些女孩子,不过我也算跟着她们玩了把心跳。

最后一个女孩子在PK时,哭得声泪俱下,歌也走了调——当然也有可能就是那个调的歌,只我走调习惯了就以为谁都在走调。最后,那个女孩子过关晋级了。

这个象是走了调的世界......真的让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二、

早上六点起来,还想着是否可以去鸭绿江边去看朝霞,可扯开窗帘才知道,天早已大亮了。大概收拾了一下,就拎着相机,离开宾馆,沿着昨天晚上走过的路,又来到鸭绿江畔。

眼前的鸭绿江,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一条大河...俄...波...浪...宽”。它只生生不息地流来,并没有太多的喧哗,就这么平静地划分出南岸、北岸,再地滔滔不绝地流去,如此自然赋予的本分工作便完成了,而人世间的风云变幻,潮起潮落跟它不沾一点关系。

对岸江畔,大片大片平整的稻田,接连到山边,稻子已快到成熟的时节,泛出滚滚诱人的金黄,似乎都能让隔岸的你闻到沁人的稻花香,真可谓是一衣带水。只是这个时间里,还不见一个农人打理,让那景色多有些寂寞。

天阴沉沉的,江上浓重的云更低,将隔岸的山巅隐没。就如一个巨幅宽银幕影片中,徐徐拉动的镜头,青山,在云与江之间展现着它生动而秀美的身姿。而鸭绿江上缥缈的薄雾,也或浓或淡地为那镜头增添上几份韵味,犹如神秘的面纱,萦绕在对面的国度,萦绕在对面国度的山峦间,让人难解风情。

此情此景,此山此水,让我更多地体会到一个词的意味深远,那就是——

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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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沿朝阳街北行,穿过集安市的东西主干线胜利街,有一个在建的主题公园——国内城遗址公园。在往北走,到北城路,可以看到街两侧有花岗岩岩石垒就的城墙,那是高句丽王都——国内城所残留的北城墙遗址。

曾经高耸的城墙,如今只残留了两层楼高的高度,犹如连绵的土丘,其上是覆满了的青草,其下是城墙坍塌所以遗留的乱石。看着那些浸透着历史沧桑的石头,我在想“这精美的石头”要是真的“会唱歌”,该有多好。

公元3年,高句丽二世王琉璃明王便迁都于此肇始,至公元427年,二十王长寿王再迁都平壤结束,国内城曾是高句丽政权十九代王、四百余年的王都。四百余年对于我们的文明史来说,也可谓漫长了,然而四百余年过后,留给今人的也只剩下这些残垣和与残垣不离不弃萋萋荒草了。

漫步在残垣边,我在猜想,为什么长寿王会在自己的王国如日中天之时,选择离开自己守候了尽四百年的这家园呢?

或许是丸都两破给高句丽留下了不能忍受的梦魇,也或许是政治上的敏感使高句丽人嗅出中原即将结束纷争再次凝结的气息。确实,其后一、二百年的时间里,是隋的统一,是唐的盛世,而高句丽依然的桀骜不驯和反复无常,无疑将带它自己走上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公元668年,唐将李绩率唐朝和新罗联军攻克平壤。这次可不再是曹魏和慕容的小打小闹,而是强盛义无反顾地讨伐。其后高句丽最后一代王宝藏王被俘王,其后唐高宗在平壤设置安东督户府,而立国七百余年之久的高句丽王国,至此灰飞烟灭,彻底地告别了历史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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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如今,在保留有过去记忆的残垣身旁,建立起了居民楼,建立起了市场,建立起了学校,集安人就是这样紧贴着过去激荡的历史,平静地生活着。

可以看出,在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后,集安政府作了许多工作,通沟河东畔,西城墙遗址旁铺设了大片平整洁净的草地,而漫漫的青草于宁静中更衬托了古老城墙的沧桑魅力。

在集安路边,常可看到一种野花,当地人叫它扫帚梅,一丛一丛的犹如疯长的蒿草,枝杈着随风摇曳,真就如扫帚一般并不稀奇。只是它上边顶着的小花,红色的、白色的、黄色的,色彩灿烂却毫不煽情。花有八瓣,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舒展着,让人感到质朴而亲切。

每在古老的城垣边见到明媚而朴素的它,我总就在想,站在这个地方,旷古至今,还有什么是不曾改变过的吗?

或许只有这道边,年年岁岁,枯枯荣荣的花草,和留恋花草痴心飞舞的蜂与蝶了。



写于2006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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