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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title_50568='Re:我把什么留在了丽江(连载)';
var body_50568='从代数学上看,如果把丽江新城区的香格里拉大道算作坐标系的Y轴,把福慧路及其延长线算作X轴,那么整个丽江古城就坐落在坐标系的第四象限里,而我们的玉龙雪山,则正好位于Y轴的延长线上。现在,我们的车就行进在笔直平坦的香格里拉大道上,中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大街上,为在阳光底下行走的人们裹上了一层金黄的柔纱。天很蓝,象一个透明的蓝水晶罩子,不带一丝瑕疵。道路的远方耸立着伟大的雪山,从汽车挡风玻璃往外看去,就象画家笔下的风景图,这位画家用天蓝的画布作为整幅作品的背景,用淡黄柔和的光线为作品定下了基调,当然,作品的主体,是中间巍峨的雪山。我总在想,什么样的画笔才能描绘出这样的景象?难道只有用灵魂,我们才能触摸到自然的心灵?纳西族的先贤们早就告诉人们:人应该顺应天地。莫非他们也是在这自然的伟大作品前发现了秘密?
不知是不是海拔高度还不是特别高的原因,玉龙雪山看不到明显的雪线,不过这样更加使她消除了一些冷漠,增添了一分柔情。远远看去,她只是戴着一个白色的帽子,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在天地相交的地方沉思。虽然她是那么的恬静,那么的超然物外,但是仅仅是她的身影,就把周围的群山都比了下去,一种风采呼之欲出,藏也藏不住。这又让我陷入了思索,世上的一切原本如此啊。越是见惯风霜、历尽沧桑的,越是深沉内敛,风华不现;而越是浅薄无知的,反到越是急于表现,让人厌恶。然而从效果上来看,偏偏是深沉多思的让人更加体会到其心灵的广博无垠,而流于表象的那个却只让人见识了其内心的狭隘。人是如此,自然万物也是如此,无一例外。
前往玉龙的道路被政府修筑的非常宽广平坦,去和回来是两条路,所以不存在错车的情况,加上天气温暖舒适,所以这一趟旅途愉快之极。和女士开车时间还不是太长,不过这样的道路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车子在玉龙脚下前进,甩在身后的,是城市的喧闹和繁华,而眼前,只有一个目标。
在车上,和女士向我们介绍了租车前往雪山的门道。原来,攀登雪山有多种路线选择,国家的正规场所是用缆车载人上山,可以到达海拔4560米处,不过费用较高,每人平均下来得300多元;而因为利益的驱使,一些个人也弄出了点名堂,所谓的骑马上雪山。骑马上雪山每个人要花费250多元,但是租车前往骑马地点的车费非常便宜,只用40元,而租车前往国家经营的索道登山处却需要100元的车费,进雪山公园还需要每人120元的门票钱,综合起来,很多游客选择了骑马登山,殊不知,骑马行进的路线上没有任何风景,上当大矣。
一路走走聊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雪山脚下。到了乘坐雪山索道班车的地方,接下来,我们就要坐上索道班车前往雪山索道了。与和女士话别,留她一人在山下等候,颇有些不忍,不过好在等候的其他司机中有不少她的朋友,大家聚在一起,到也能打发时间,于是释然,从容登上了索道班车。索道的起点已经能够在海拔高度上让我们自豪了,毕竟我们几个来自华北平原的家伙到过的高度有限之极。班车上人丁稀少,让我很是诧异,不过一想到我梦寐以求的雪山就在前方,这些消极情绪一扫而空,我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接下来班车司机更是让我感到不虚此行,可能是对于道路过分熟悉的缘故,这位仁兄在盘山道路上将大客车开得如同一级方程式赛车一般,每一个弯道的档位和进弯角都掌握得非常专业,在我看来如此险峻的路段能将笨重难当的客车开到这种速度,实在了得。转眼间我们就到了索道起点。这里可以看到玉龙的脚脖子,葱郁的原始森林覆盖其上。再往上就罩在云里雾里,难窥其踪了。
三个大汉挤进略显秀气的缆车,它颇不情愿的晃动了两下,惊出了我一身冷汗。哐啷一声,汽笛长鸣,开始我们征服海拔和耳鸣的旅程。在上山的时候,两位战友坐在正面朝上的位置,他们可以看到我们未来的路,而我由于体重最大,被逼朝后坐,以维持缆车的平衡,当然,我的任务不是展望未来,而是回顾历史。缆车开始缓缓地克服地心引力,载着我们向上攀登,索道的起点处海拔已经是3356米,接下来的每一秒钟,我们都在改写人生的高度记录。
玉龙雪山由十三座山峰组成,由北向南呈纵向排列,延绵近50公里,东西宽约13公里。这十三峰,峰峰终年积雪不化,似一排玉柱立地擎天,主峰扇子陡,海拔5596米,是世界上北半球纬度最低、海拔最高的山峰。玉龙雪山不仅气势磅礴,而且秀丽挺拔,造型玲珑,皎洁如晶莹的玉石,灿烂如十三把利剑,在碧蓝天幕的映衬下,像一条银色的玉龙在作永恒的飞舞,由此得名玉龙,可谓贴切。在纳西语中,玉龙雪山叫做“波石欧鲁”,意为白沙的银色山岩。由于海拔落差极大,玉龙雪山上植物资源非常丰富,从海拔1800米的金沙江河谷到海拔4500多米的永久积雪地带之间,有着亚热带到寒带的多种气候,种类繁多的植物,按不同的气候带生长在山体的不同高度上,组成了非常明显而完整的山地植物分带谱,成为滇西北横断山脉植物区的缩影。我们从亚热带的莽莽山林之中起步,随着高度的递增,逐渐过度到寒带的丽江云杉林,又从这些不知有多少岁的云杉树头顶掠过,继续攀登。
逐渐的,我们钻进了玉龙的围巾里,四周围茫茫然一片雾气,刚才还在身边脚下陪伴我们的云杉们全都消失无踪,我们好象一下子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个奇特的世界里,好象只有我们三个,除了缆车不时发出细小的声响之外,万籁俱寂。这时,我们应该是已经来到了雪线以上,有时离山体很近了,可以发现郁郁葱葱的树林已经被厚厚的白雪所替代,而马上,眼前的景物又随着我们的离去融化在一片白雾之中。回身看看我们前进的方向,景象更是奇特,仅眼前数米的地方可见,其余一片混沌,一派茫然。最为奇特的感觉是,头顶上缆车的钢索往前延伸,可是明明就是在十几米外伸进了一片白雾,不知去向。看到这样的场景,估计人人心里都会浮起几分忐忑:这细细的锁链就象我们命运的指针,它带着我们到哪里去?那里是一处什么所在?如果停下,我们在哪里?许多这样那样古怪的问题会钻入你的脑海,挥之不去。这时,如果看到旁边一条线路上下山的缆车,就好象看见了久违的亲人,急急的探头过去张望,幻想找到一些同样是来自红尘的游客,但是很让人失望,没有几辆缆车里有人,整个世界似乎都消失了。人类的本性是害怕孤独的,所以人不停的为自己寻找人生道路上的伙伴,儿时没有玩伴绝对是痛苦的回忆,而稍微长大些,就打着各种旗号为自己寻觅伴侣,等到找到伴侣了,又生下孩子让这种陪伴延续,既而鼓励孩子们重复自己的道路。想一想,有些无奈。不过还好,我们这样的境遇没有维持得太久,一个人的闯入让单调的世界起了变化。那是一个缆车维修员,穿着厚厚的大衣,象神话中腾云驾雾的天兵天将一样,从上而来。他是坐着维修缆车来的,看来在巡视索道,奇妙的是,他的维修缆车不象我们乘坐的缆车这样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的缆车就是一块方形木板,旁边围了几根铁栅栏,仅可供人站立。而他,潇洒的扶着栅栏,满不在乎的用一条腿支撑身体重心,样子就象是在市中心的喷水池旁等待恋人,但是,他的身下,与地面可隔着以公里计的遥远距离啊!看着这位勇士,似乎没有任何保险措施,我们崇拜的向他招手致敬,他也和善的回礼,在双方相距最近的时候,我想到自己刚才面对无知的恐惧,有些汗颜。
应该是刚才碰到的老兄给了我勇气,我觉得虚空和茫然不再那么恐怖,怀着一种更为积极的心态,我开始期盼下面的旅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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